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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乡谣”最新单曲发布:大雁啊,我的心已随你走了

2017/10/20 10:51:00  眉凌文化

《大雁古史》词曲:哲子·聪,演唱:行走乡谣

歌词大意:

        远方飞来的大雁啊

        你是不是要去遥远的南方

        是否飞过我的故乡

        能否捎去我的思念

        我是妈妈的宝贝呀

        为了理想漂泊异乡

        无论经历多少磨难和荣耀

        我都思念着我的故乡

        大雁啊

        我的心也随你飞走了

        我仿佛看见我妈妈在门前织布

        我仿佛看见我父亲燃起了烟斗

        远去的大雁

        我的心已随你飞向我的故乡

         天上飞过的大雁啊

         你是否路过我的家乡

         你要飞向那遥远的北方吗

         能否带上我的思念

         我是父亲的儿子

         我要守护我的村庄

         我去了远方的亲人

         不知他们过的可好

         大雁啊

         我的心已随你飞走了

         祝福远在他乡的亲人们

         都能找到幸福和快乐


“行走乡谣”组合与著名作家、诗人武眉凌在一起。云南昭通。2017年5月。

【乐评】那些年,理想与现实都搁置在了远方

                       ——与行走乡谣的回忆录

                                 文||吉木里呷(彝族)

    行走乡谣,对于许多朋友来说可能还是相对比较陌生吧,因为做音乐的人,特别是在凉山本土长大的孩子,做音乐是极其不易的,就算自己会作词曲,但是后期的编曲、录音、混缩、MV制作等等技术活都需要砸钱才能制作的出来,而对于出生在大凉山传统农村的孩子来说,做音乐或跟艺术相关的行业本身就是一件奢侈甚至说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我们从老一辈比如山鹰组合、彝人制造等身上都可以看到他们是经历了怎样的穷日子才养大了这个初衷的梦想的,由此,在这样的环境下,在我所熟知的一些组合像一段姻缘被现实的炊烟熏下灶台的时候,我可以想象一个组合需要多大的磨合过程才能做到厚积薄发,才能拧成最终的一股绳,才能高筑起最初的梦想,也才能坚持着笑对生活。诗人荷尔德林曾在《柔媚的湛蓝中》写到人诗意的栖居在大地上……”,我想,他们心中也拥有同样的诗意,那诗意是被传唱的歌,是对生活的依旧热爱,是对现实土壤的真实表达……,也因为心怀诗意,他们的梦想才能有机会生根并且发芽……

        记得那是2014年的8月底,因为家里联系了个工作,叫我先去学唱歌,于是,在生意场失意的我无奈中拨通了吉史阿鸿(杨国华)的电话,只听那边爽快的说了声,于是大学毕业后的第二次见面就约在了凉山的盐城——盐源(第一次见面时他们筹备专辑,来西昌录音,那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我生意场上略有小入……),我到盐源客运站时已近黄昏,前来接我的阿鸿同志已盘起了长发,活脱像个搞艺术的,当然通常他们总说是艺术搞的(在来盐源之前,我就知道他们装修了一间闲置在十字路口的房子做了一间味十足的酒吧,他们是股东,也在那里驻唱。当然更重要的是阿夏组合也经常出现在那里,其灵魂人物哲子聪更是行走乡谣的领路人……),当他领我进酒吧的时候,客人还没有来,他说着酒吧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废墟天堂”……这位于盐源县城唯一一个闪着红绿灯的十字街口的酒吧,每当夜晚袭来,这红绿灯总是很准时的挽留着一些行人的脚步又要放走一些行人……他们的歌声也就从十字路口旁的二楼窗户里飘出,一样灌进一些人的耳里,又从另一些人的耳朵里飘出……而我更喜欢废墟天堂这个名字,因为你即使身在现实的土壤,也要抬头仰望那片星空,因为那里,有光芒从九河之上漫溢而来,在冥冥之中,有一些人能够感受到那种炽热,那种由心底洒溢出的炽烈,这种炽烈是一种对梦想的忠诚……”当晚,阿鸿请我在就近的饭馆吃了饭。其实,我知道听到他们办了酒吧过来蹭酒喝蹭歌听的亲朋好友也挺多的,说有收入还不如说收入都兑换成了一件又一件的啤酒接待了一个接一个的来客,就如此刻我就是一个十足的蹭客……当晚听了他们的原创作品,台下也座无虚席,我就坐在正中的位置,细细的品着他们时而高亢,时而又带男子柔情的歌曲,整个酒吧的气氛瞬间把我再一次带入南高原上的乡情,爱情,亲情……

         记得那晚盐源式的招待一波接一波,最后大家都喝的稀醉。我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正午,阳光如往常一样洒下些金边照着隐世酒吧有些破旧的屋顶,而他们正在屋内收拾着昨晚客人喝过的酒瓶,碟碗等琐碎的杂物。总体来说隐世酒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是因为它就是小县城里的一间小酒吧,酒桌也就八桌的样子,整个的装修材料基本上是靠从农村里捡或捞出来的老物件,包括桌子是用老木材直接切开做成的桌面,粗质中透露着彝人性格一样野性的装修风格特点,其包间多用条木板隔开,并用松果、盆栽、羊皮以及树根等粗物件装饰起来。舞台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副犁具,墙面上用喷漆涂鸦着不规则走向的图案……这样的风格粗野,却也显得错落有致,没有大操大办搞大精装贴金面的富丽堂皇之风。说它的说小不小,是因为来此喝酒的人有当地的政界名流,也有文人墨客,更多的则是大小凉山本土音乐界的歌手和音乐人,他们相聚在一起,有时会因为一个感动的音符而流泪;有时也会为一个旋律的走向而争吵至面红耳赤。音乐加啤酒,几碟应景的小菜就可畅聊一晚的人生。

        那些日子,他们带我兜兜转转,吃过一家接一家的米线,转过一个又一个的景点。我们在公母山上肆意的对着高山流水弹吉他,唱人生谈理想;徒步攀爬几个小时在没有寺庙的天登庙山顶烤烧烤……,盐城人的文艺气息也非常浓,泸沽湖畔出过阿夏组合、泽央卓玛,往后点的一朵云组合的惹柯阿布,还有行走乡谣……,当然也出过许多的诗人如琼莫史哈,再后来的黑惹子喊、沙辉等兼具写诗与诗评的青年诗人。我觉得这跟这方土地的地域环境不无关系。盐源自商周及战国时期起就为笮人的游牧之地,西汉时期正式置定笮县,隶属越郡。到清朝雍正年间正式取名盐源县,因为盛产井盐,所以自然而然形成了马帮必顾的一个站点。从盐源可以入川,也可经宁蒗入云南境内,又可经木里进入藏区,这样的地理优势让盐城成为了南方丝绸之路上的一道重要的关卡线……,直至现在盐源人仍然保持着早晚各饮一壶茶的习惯,而通过茶马古道的融通,从一定的程度上也影响了当地人的文化思想,为思想上的革新和视野的开阔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这也造就了他们比较爽朗的性格特点,他们就像这方土地的辽阔一样敞开心扉接纳所有来去;也和这片天空的蔚蓝一样,始终微笑着面对所有生活。这是一个盛产大志大怀之人的土地。

         而在酒醉后的夜晚,我们总是踉跄着步子在招呼走最后一批酒客后沿着盐城街零星的霓虹灯回到二百多元租住的单间客房里,很多时候说是酒醉,其实不是自己想要喝醉,而是因为熟人太多,过去打个招呼就是一碗酒,你来我往就已是醉态渐憨……而每次回去的路上,街灯一如我们醉眼朦胧的视角照着前行的柏油路,仿佛照着我们未知的路途,直到那些踉跄的步子,一起消逝在冬至越渐拉长的夜色中。记忆里我们集体醉酒的应该是那年的冬至吧,因为看到老鹰哥的古彝风情演绎中心因为一些不懂事理的人的经常关顾,他再三思虑后,声明不得不关闭这个以培养后生音乐力量为主的演绎中心的那一天,我记得醉的最厉害的是聪哥,他连续醉了好几天,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加之在酒吧里看到各色的人和各色的事,最终也促使我去尝试写一些杂感的诗。倘若说灵感是靠喝出来的,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想,我和行走乡谣都是带着盐都雪盐的人,都有着汗水的味道,所不同的只是一个靠唱,一个靠写。

         行走乡谣组合的组建已近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2015年我还在盐城时,歌曲的音频都已录制完毕,正在开拍第一支音乐的MV。也是在这一年,组合发行了第一张同名专辑《乡谣》,其主打歌《阿惹妞妞》以快节奏略带调侃的语调去描述那些发小的表妹长大后远去他乡的真实情景的写照,深刻反应了彝族地区因为生存需要,而迫离故乡的不争之实。同年年底,《阿惹妞妞》参加了2016彝族彝历新年的彝歌会录制,并在凉山地区取得一定的反响。而《我在夏天等你》,词作者为诗人琼莫史哈,其词以夏天作为所恋之人的背景,通过等桥头,路口,黄昏,风,雨,如水的日子里……”等具体的意象构筑了一个既有一丝丝凄美又甘愿望穿秋水就是的挚忠之情。诗人以一系列的实景去描绘的意境,在充满画面感的语境里却含蓄的隐含了自己的内心深处对之人具有急切期盼其到来的渴望,可想而知诗人对之人(或物)可谓用情至深。作者对这些物像的描写没有一丝堆砌的痕迹,而是自然而然的把它们组成了一个等的过程,并且体现出了渴切的期盼心理。诗人等的是谁,是人还是物?是消逝了的,还是还没来的,他都没有说明……而这首诗通过谱曲以后,以民谣抒情又轻缓的方式被行走乡谣演绎出来,仿佛在给人讲一段故事,或许这故事早已过去,或者根本还没来,一切以平缓的叙述开始,又从平缓叙述中结束。或许这等还没等到开始就已结束,又或者开始了却没有结果……

        经过两年的蛰伏,2017年行走乡谣转战南北,已不是当年的那三只雏鹰,他们在各个比赛中屡屡摘得大奖,并且也在筹备最新的专辑,其中不乏有更为优秀的作品将要推出。当前推荐给大家的这首歌,名叫《古史》(汉译音)彝语为大雁的意思。这首歌在这个时间段推出也算是算准了时间的,因为秋黄总是意味着万物开始凋零,总会牵动着人的思绪,而后再配上这样的歌,就更有了火上浇油,或雪上加霜意味。彝族在千百年来的历史长河中,都流传着有关于大雁的故事,民歌《古嫫阿芝》更是在大小凉山被广泛的传唱。要说最能牵动彝人情感的动物是什么,那么毫无疑问就是大雁。就连彝族当代著名诗人吉狄马加就曾在《想念,谷克德》里写道: 还是在童年的时候我就知道/天上的鸟类/大雁的声音是最动人的/因为每当它传到我的耳边/我就会想念我的妈妈……/ 这种千百年来始终不变的情感寄托之物,从祖母的祖母的口中传到祖母口中,又从祖母的口中传到母亲的口中……如此反复流传了下来,于是我们可以从《古史》的歌词(歌词为分析歌曲而直译)里听到你是否要飞往南方/是否要飞过我家的屋顶/是否能捎带些许思念……”再后歌词说到 是否身为母亲的游子/ 已去往了远方/是否想家的心还在跳/是否把思念搁置在了故乡/”这样的思念毫无疑问的表明了这首歌是以游子角度去写对故乡及对亲人的思念之情的。第一段最后的歌词说到“……是否看见了我慈祥的母亲在院坝里织着布的身影,是否看见了我沉默的父亲在蒙雾中咬着烟斗的脸……大雁啊,我的心早已随你远去(回故乡)……”第二段的歌词是对第一段歌词做了肯定的回答与复述,并指明因为所有梦想,所有想要实现的东西都在远方,表明对事实的无奈,也更贴近于近几年来凉山的总体现实情况。这是一首寄予思念的歌,但它不仅仅表现为思念,而是更突出的描写了为生活而奔波于城市的游子的心声。歌词的第一第二段最后都加了句说的就是大雁的儿子……”,大雁的儿子必须为冬天的到来而飞离收容并养大它的故乡,而这样具有总结性的句子将整首歌的完整性再一次进行了提升,有着意想不到的画龙点睛之能!从歌曲的曲子上来看,其以略带调侃式的雷鬼音乐风格做铺白,主乐器贝斯让人以为这是一首比较俏皮的歌,然而其旋律和词的融入都与我们设想的结果有所背离,我想这或许就是编曲者花心思的地方。因为市场上抒情歌大多走的前奏路线都是流水似的缓缓道来的方式,而此曲一改往日抒情式的应该这样的表现形式,对于与此类似的歌曲来说,有所突破和创新。但或许是我个人的欣赏角度不同,这样的编曲在我个人看来有点和歌曲本身的旋律有所违和感,甚至因为有点次摇滚感觉在里头,从而降低了歌曲对于情感的表达程度。当然,或许这是因为此歌所抒发的情感本身过于浓厚,所以编曲者是有意稍降其过溢的情感内容的。再从演绎的音频上来看,前奏的节奏感过强,导致演唱者在演唱的时候,有被节奏带着走的感觉,听起来有点杂乱感,从整体上看就表现为吐字有所感。以上仅为个人观点,不喜可喷!!!

       最后以第一次听《古史》这首歌而写的一点感言句结束此篇文章,望行走乡谣能够遨游在乡村的民谣之中,制造一个专属行走乡谣的音乐世界。

        秋黄雁飞,空荡的乡里,柿子做的灯笼照着一张失语的脸,是母亲还是祖母?那影子拉着长长的线,目光把太阳埋在了山边……

吉木里呷大凉山人,南墙诗影文化创始人之一。有作品刊登于《红豆》杂志、《独立》、《大地》、《长江诗歌》、《山风》、《文艺天地》等诗刊,有作品入选2016《彝诗鉴》年选、2017《三江文艺》年选、2016《彝族诗歌风云榜》年选、2016《长江诗文集》年选。


责任编辑: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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